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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深x1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赵靖的话，无论真假，都是一个信号。一个他必须抓住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身T确实好得差不多了。太医昨日请脉时也说，再静养些时日便可无碍。那么，等他“无碍”之后呢？他真的可以拿着赵靖给的盘缠，安然离开王府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离开之后，又能去哪里？天下之大，何处是归途？醉仙楼的追捕，刘将军的威胁，真的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吗？他一个孤身男子，身无长物，仅有的容貌反而会成为最大的危险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个现实而冰冷的问题接踵而至，让刚刚升起的那点对“自由”的憧憬迅速冷却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更重要的是……赵靖真的会放他走吗？那句“不会强留”，是出于真心，还是另一种试探？或者，只是上位者一时兴起的、施舍般的宽容？等他真的提出离开，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云澈发现，自己竟然开始试图揣摩赵靖的心思。这让他感到一阵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整日，他都心神不宁。看书看不进去，对着窗外发呆的时间却越来越长。赵靖的气息无处不在，充斥在这座寝殿的每一个角落，无声地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。

        晚膳时分，赵靖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沉默地用膳。云澈食不知味，吃得很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合胃口？”赵靖忽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澈一惊，连忙摇头：“不是……只是没什么胃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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